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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似笑似落寞的说道:“家国不幸诗家幸,相比于汉唐两宋,大明在看得见的地方,太过于波澜不惊了。”
“太祖打完了所有的仗,世祖做完了盛世该做的事。”
“凡日月所照,江河所至,皆为明土。”
“郑和舰队所到之处,哪里又不是大明的属国呢?哪里还需要开拓,哪里还需要战争?中原本土,近两百年天下太平,纵有土木堡之变,也是仅仅关乎京师,纵有倭乱,百姓亦不损分毫。”
“大明所有的问题,不过是自家内部的问题。”
“家长里短,哪里写得出康慨悲歌?”
杨慎有这个态度并不意外,他那首《临江仙》中,“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”,本就是这般看法,他的这首词立意之高,在于澹泊,什么才是真正的澹泊?充足的余裕下,才是真正的澹泊。
这是时代给他的余裕。
赵贞吉听完,久久无言,好半晌才叹息一声,说道:“原来是如此,家长里短,写不出康慨悲歌,就连儿女情长,也少了轰轰烈烈。”
赵贞吉大口喝着酒,他看着远处开罗城城头上的大明三辰旗。
无法想象这里曾经是大明的领地,整个世界上所有的地方,郑和舰队勘察过的地方,皆是如此,那该是怎样的日不落,是怎样的豪迈到极致后的平静澹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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