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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一路压着最高限速狂飙，心里莫名其妙的烦躁，等到把车停在柳胡同外的小路上时，却又冷静了下来。他觉得奇怪，自己作为金主，为什么会三番五次的被一个小瘪三拿捏住情绪，还屈尊来到这种他以往根本就不会涉足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坐在车里寻思半天，得出了结论——因为吴彼口中的“下家”是他妈的该死的甄鑫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起手机给吴彼发了条语音：“老子在路边，限你五分钟之内滚出来。”又点起一根烟，结果等到烟都抽完了，对方连条消息都没回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准备打电话骂人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【间歇性精神病】：没空。

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刚消下去的火“噌”一下死灰复燃，紧接着，手机又收到两条信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【间歇性精神病】：四号楼502。

        【间歇性精神病】：楼号掉了，你找个人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甄友乾做了个深呼吸，锁好车往巷子里走，抬头瞅见街道两侧脏兮兮的楼体，不禁啧了一声。坐在外面晒太阳的老大爷给他指了路，斜着眼打量面前这个浑身散发有钱人气息的年轻人，两颗浑浊的眼球左右转动，带有令人不适的探究。甄友乾径直走向四号楼，门洞里充斥着发霉的气味，阶梯上还沾有令人作呕的不明排泄物，他憋着气摸到五楼，看了眼被垃圾小广告完全覆盖的防盗门，便将敲门的手收回，直接抬脚踢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回应，甄友乾又哐哐踹了两脚：“吴彼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来了来了！等一下能死是不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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