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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秋风从窗缝钻进来，带着银杏叶腐烂的甜腥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瑾玉坐在窗下，用一块软布细细擦拭白玉笛。布是皇叔留下来的，叠得四四方方，边角磨出了毛边。他擦得很慢，从笛头擦到笛尾，每一寸都要擦得光亮。擦完後他把笛子举到眼前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轻轻放下，拿起枕边的玉佩开始擦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皇叔，也不是大皇兄。他们的脚步他认得。这脚步太杂，人太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门被猛地推开，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瑾玉手一抖，玉佩掉在膝上。他抬起头，看见大皇子妃站在门口，身後跟着四个内侍，为首的太监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皇子妃今天穿了一身绦紫色宫装，鬓边的步摇随着她进殿的动作晃个不停。她扫了一眼殿内的陈设，目光落在瑾玉手里的玉佩上，嘴角勾起来，那个笑让瑾玉後背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七皇子萧瑾玉接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像一把剪刀划过绸布。瑾玉慌忙跪下去，膝盖磕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，生疼。他低着头，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圣旨的内容很长，他越听脑子越混沌，什麽「北燕犯边」「割地求和」「以美色示好」。他跪在那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直到听见「即刻启程」四个字，整个人才像被一盆冷水浇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、不可能……」他猛地抬起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「父皇不会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圣旨就在这儿，七皇子难道想抗旨？」大皇子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，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，「北燕那边点了名要美人，咱们大梁没有公主，别家闺女又不乐意去。七皇子生得这般好模样，也算是为国尽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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