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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奉凛冬王室古律，王印宿主艾莉希雅?冯?凛冬公主，将於王权水晶见证下，自主选定缔约对象。此仪式以合意为前提，任何一方皆可在任何时刻中止，安全词一经宣告，仪式即刻终止，无人可追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段话让人群再次骚动。在凛冬的历史上，王权水晶广场从未用於这样的仪式。王印的传承向来是血脉与政治的交换，公主的婚姻与缔约更是国务，从未有一次，选择权被如此赤裸地交回到公主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艾莉希雅听见了那些骚动，却没有分神。她的目光只落在凯因身上。她向前踏出一步，靴跟敲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坚定。随後，在数万道目光与水晶的同步投射下，她做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寂静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单膝跪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纯白的裙摆随着动作铺散在薄雪上，像一朵盛开的霜花。她的右手按在左胸的王印宝石上，左手则轻轻抚在膝头，仰头望向凯因。这个姿势在凛冬骑士礼仪中是最高规格的效忠，却向来只对君王或战旗行使。她是凛冬的长公主，是被称为冰雪女武神的王位第一继承人，此刻却主动将膝盖沉入雪中，将骄傲的头颅微微低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凯因?诺瓦尔。」她的声音穿透寒风，清晰地送到每一颗共鸣水晶里，带着骑士特有的清朗，却在尾音处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。「三日前的暴风雪之夜，你在猎人小屋中问我，是否愿意将颤抖也交给你。我当时回答，若你能证明支配不是羞辱，我便在国民面前将选择交还给自己。今日，我以艾莉希雅?冯?凛冬之名，以王印宿主之身，在此确认我的意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凯因没有立刻伸手去扶她。他半蹲下来，让自己的视线与跪地的她完全平齐，暗紫色的眼眸温柔却灼热地锁住她冰蓝色的瞳孔。广场的风卷起她颊侧的发丝，拂过他的指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艾莉希雅，在开始之前，我需要再次确认。」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透过水晶的扩音纹路让所有人听得清楚，每一个字都带着绅士的克制与不容模糊的认真。「这场仪式的一切，都必须出於你清醒且自愿的同意。过程中你的任何不适、任何想要停止的瞬间，都可以用安全词叫停。我们约定的安全词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艾莉希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。在公开场合复述那个词，对她而言本身就是一种羞耻的预演。她咬了一下下唇，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凛雪。」她轻声说，声音虽轻，却坚定。「安全词是凛雪。只要我说出这个词，你就必须立刻停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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