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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屿收了钱,把那张草图贴在布庄门口最显眼的位置,转身走进隔壁茶行。
三天之内,他画了七家店铺。布庄、茶行、米铺、药铺、饭馆、当铺、甚至一家卖香烛纸钱的。每家三十文到五十文不等,看大小和复杂程度。他白天挨家挨户画招牌和宣传海报——说是海报,其实就是写上店名、主打商品和几句顺口溜的大张告示,贴在店门口招揽客人。晚上回客栈就着油灯在木板上打草稿上色,炭条用得只剩半截,手指关节酸得发僵,但钱袋一天比一天沉。
第四天上午,他在饭馆门口贴完一张「正宗永州酱鸭,肥而不腻」的宣传告示,正蹲在路边收拾炭条,一双绣花鞋停在他面前。
「林公子是吗?」
林屿抬起头。面前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脸上扑了厚厚的粉,发髻上插着两支银簪,身上穿着绦紫色的绸衫,手里捏着一把团扇。她笑盈盈地看着他,眼角的细纹挤成一团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脂粉香。
「我是。」林屿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「我是春风楼的妈妈,姓崔。」她把团扇往胸前一压,姿态熟练得像排练过八百遍,「听说林公子画的一手好招牌,满城掌柜都在夸。我这儿有笔生意想跟公子谈谈。」
林屿眼皮跳了一下。春风楼——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卖酱鸭的。
「什麽生意?」
崔妈妈压低声音,团扇遮住半张脸:「我们楼里的姑娘需要画像。不是挂门口那种,是要送给恩客留念的小幅画像,工笔细致、神韵到位。一张我出八十文,三天之内画八张,林公子觉得怎麽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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